缘更,随手拆逆,长期接翻译。
阔步走在自我毁灭的大道上并唱起哩个啷。
立志要念书到秃头。

景行行止第二章 青云直上

第五节

天气晴好,日光温暖,七八只胖麻雀圆滚滚地在地上颠。苗义阜一身猫性直想起身去扑鸟,自然,宏声是不会让他丢人现眼的。“管家婆子一样,什么都管”苗义阜暗戳戳腹诽,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一样憋不住“嘿嘿嘿”笑个不停。

“笑什么呢?”读书的瞥过来一眼。

“没事儿,没事儿。”苗班主立刻做低伏小回话,心里美得要冒泡,满脑子都是“真是管家婆子,连笑一下都要问”。

王宏声头也不抬又翻过一页书“没事儿你还笑,偷了鸡了?”

“苗班主笑得很开心啊,不知最近做得了什么大买卖?”迎面走来三个人,说话的是中间一位。

“郑爷……”苗义阜急忙站起来下意识地往前逼近半步挡在王宏声身前。

“这就是你那个发了高烧不能来拜会的把兄弟?是一幅娇娇弱弱的样子。”被叫做郑爷的人上下打量宏声一眼“怎么,新开张算命的生意也不叫你郑爷来算算?见外了不是?”

瞽目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心中惴惴,“郑爷,当时不是交了一个月的租路费……”

站郑爷身边的罗喽开了口“一个月一吊钱的租路费是你唱浮梁戏的,算命一个月一吊半,没有提前跟爷们报备就支了摊子,胆子不小啊?”那人说完朝着瞽目的莲花鼓狠狠踢了一脚,“嘶——”地一声,敢情是没踢动。

这下明白了,这三个人是街上帮派寻门路诈钱来了。

王宏声上前一步刚想要开口被苗义阜生生拉住,“郑爷、郑爷”他点头哈腰道歉“是我大意了,我不知道还要分活计交钱,等我们攒上钱了马上补上,下不为例,算我们不知者无罪。”

两个打手请示着看了郑爷一眼,郑爷歪头往地上啐了一口,扭头就走。就算这事过去,街上道上也讲究分寸,没必要逼太紧。

“净街苗,下次自己招子擦亮点儿,别忘了是谁撕了你的旗。”打手留下一句话也转身欲走。

“站住!”宏声大喝“班子的旗是你撕的?”

“声!”苗义阜上去攥紧他袖子“郑爷是当年哥老会的,这次是我不小心了……”

“什么叫不小心!租路费?这是公共领域谁都能走!我们两个人一个桌子占了哪方街道?现在是民国了,我们推翻清政府不是为了建立无数个小清政府!”王宏声用力一挣竟然没挣开“苗义阜你放开我!你这是助纣为虐!你今天屈服在这帮城狐社鼠之下他们明天就会接着巧取豪夺!普天之下有多少人受着这种压迫?一人不反抗,人人不反抗,国虽苟存而气节亡矣!你放、开、我!”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挣,苗义阜两只手包着袖子紧紧钳住他的手腕双眼憋得通红“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放……”宏声一下子泄了气,苗义阜已经屈服了,多说无益。

 

郑爷转身对他们轻声一笑“哼哼,明儿没有一吊半钱别让我在游艺市场看见你们。”

沿街楼上楼下偷偷探出一排头顶,街上鸦雀无声,好像王宏声当街演了一出疯戏。

 


评论
热度(4)

© 阿浮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