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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雨季 第六章 超人重生失忆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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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克拉克希望当时自己能离门远一点,因为现在他站在门口一动也动不了了。

那个女人一手撑着布鲁斯的床,两只光裸的脚蜷在身体下面,她穿着一条宽松款的黑裤子,和一件宽松的有银色花纹的上衣,黑色的波浪长发垂下他的后背。

一个黑色的皮夹搁在她身边,空闲的那只手朝着空气生气地比划。布鲁斯站在她面前,他肩膀垂着,看起来充满戒心,当他看到克拉克在门口的时候表情立刻变成了警惕,那个女人也回头盯着克拉克。

她很美,当然了,但她不是徒有其表,在她的举手投足之中都能让人看到冷静和独立。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任何一个被布鲁斯信任到能走进他的卧室,他的床的人都应当具备这种易相处又能掌控一切的能力,克拉克的思想不由得苦涩了起来,那些人一定都是完整的……

那个女人的脸庞被喜悦点亮了,“克拉克,”她吸了一口气穿过大床紧紧抱住了他。

克拉克看着她眨眨眼——她像抱小孩一样把克拉克悬空举起来了。她放下了克拉克,清清喉咙。“你……你也不记得我了,”她的语气里一半是疑问,另一半是陈述。

“不,”他说着,感觉无比地遗憾。她是那样的令人难忘,就像布鲁斯一样。他看了看布鲁斯又看了看她,这句话脱口而出:“你们不是一对儿。”

她大笑了起来,摇着头,“你觉得——啊,克拉克,抱歉,”她亲了一下克拉克的额头。

“你是布鲁斯的亲戚么?因此我才不记得你?”

“没有血缘关系的,”她说着,对布鲁斯丢去一个小小的微笑,“但我们在某一方面相连,我们都是。”

布鲁斯起初在和善地对她微笑,但她话音刚落他的笑容就消失了。“戴安娜,”他语气带着警示的意味,他们之间的空气似乎立刻就开裂了,充满紧张。

“他应该知道的,你必须要告诉他。你不能让他只是半个他自己而已。”

“嘿,”克拉克不知怒气从何而来,“我可不是半个什么,我就是我自己,不记得东西不代表——”

“你在抛弃你的天赋,你的能力,你的责任!”戴安娜厉声说。“布鲁斯或许会同意这种拙劣的模仿,但我不会!”她抓起钱包扯出一个东西——

阳光。

不。克拉克眨眨眼反应过来,那是个像绳索的东西,一条金光闪闪的绳子,像日光一样闪耀。

“戴安娜!”布鲁斯向前了一步,但在戴安娜伸出一只手的时候他站住了,看起来愤怒又沮丧。“这不对,不该这样,”他喝到。

“没有比这更应当做的事了,”戴安娜说着向前伸手——克拉克微微退缩了一下——把绳子绑上克拉克的手腕。

他们相对而视,克拉克以为会有什么戏剧化的东西出现,但什么都没发生。那就是一条发光的绳子,并不灼热。他小心地、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你是谁?”戴安娜问。

克拉克几乎要笑出来了,“我觉得我才是失忆的那个啊,克拉克·约瑟夫·肯特。”

“你是谁?”戴安娜又问了一边,这次她脸上有了一些严肃,让克拉克想后退一步,但那意味着也里布鲁斯远了一步,离这个眼中带着悲痛的人远了一步,克拉克不会这样做。

“我告诉你我是谁了,我不知道你还想听我说出什么其他的答案,但我不记得自己还曾有其他身份,把我系在一条超好看的闪光绳子上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一条超好看的闪光绳子,”布鲁斯的话里藏着笑意。

戴安娜没有笑,但是一些温暖不经意间沾染了她的眉眼,“好吧,它确实又好看又闪光。”

“而他也确实不记得,”布鲁斯说“如果他不记得,他也就不能告诉你更多真相。”

克拉克试图挣脱但是没挣脱开,“戴安娜,让我告诉你真相,我在一个浅坑里醒来,难以置信地疲惫,所有我能想起的事情就是我要去哥谭,一个叫布鲁斯的人对我而言很重要。我需要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就只是做我自己,不去管工作或者——或者任何我不记得的事。”他停下了,就像听到几千公里以外的尖叫一样,他心跳如鼓。“我不记得布鲁斯,或者你,显然。我不想记起有关你们的那部分人生,我不确定为什么,但我需要脱离那段记忆过几天日子,而且我需要时间去认识布鲁斯——真正的布鲁斯,不是那个派对上的或者在报纸发表什么蠢声明的布鲁斯。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到真正的他,我也确实找到了,他说我之前没有爱上他,或许这是真的,但我现在爱他。”

布鲁斯发出了一个细小的声音,他抬起手,就像克拉克在试图伤害他一样。

克拉克一鼓作气:“他充满激情,固执,全是秘密,还对草莓蛋糕有超草率的标准,但我爱他,这就是真相。”

一瞬间房间里只有布鲁斯的呼吸声,既快且重。

戴安娜缓缓点头放开了他手腕上的绳子。“是的,”她说着,转过身。

布鲁斯向前一步带着怒气瞪着她。“这不正当,”他说。

他双拳紧握,严重充满怒火,但戴安娜就像是一只大丹犬看着小奶猫一样看着他,她微笑着,冷淡地耸耸肩,完全不在乎面前的男人可能要一拳打在她脸上。“这就是真相,”她说着,几乎是充满关爱地对布鲁斯摇摇头,“我们讨论过这个,布鲁斯,我不是来顺应你对‘正当’的认知的,我们的是非观大部分时候会重合,但可不是永远一致。”

布鲁斯仍旧怒目而视,下巴紧收。

“看,”克拉克等了一会说“显然这里有挺多我还不懂的事情,”他摩挲了一下被戴安娜绑过的地方,“也显然你们不会给我讲解一下。”

戴安娜和布鲁斯一齐看向了他,他们的表情从“被逗笑”和“敌对”变成了一些尴尬,(Both Diana and Bruce looked at him, and their expressions slowly shifted from “amused” and “belligerent” to matching sheepish looks)这可不太适合他们强硬的脸,克拉克强忍住自己不要笑出来。

“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记起,”戴安娜说“那我就不应当去强行告诉你,上帝知道我……”她停下来,同情滑过她的眼角,一丝亘古的疼痛也出现在她可爱的脸上。“但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会发现你对这个世界的责任感会胜过你对独处的需要,就算你期望它不会。”她抚摸着他的脸,微笑着,“我很期待能再次与你共事,”之后她对布鲁斯点点头。“你很幸运,”她说。

布鲁斯走向前,指尖搭上了那条金色的绳子,他眼中充满无情地挣扎了一秒,抽回了手。“我做不到,”他说。

“我知道,”戴安娜回答他。

布鲁斯抬起头,“但我确实爱他,”他说,“我不需要任何事去逼我说出这句话。”

她亲吻了他的前额,布鲁斯像接收祈福一样在她的触碰下低下头。“我想他也不需要,布鲁斯。”

她走的时候(克拉克没看见有车,她就只是走进了雨幕中,像它们碰不到她一样)克拉克对布鲁斯做了个苦相,“你以后在我不在场的时候能不要谈论我么?”

“抱歉,”布鲁斯重重地坐进沙发里,注视着自己的双手。“抱歉。”

“而且我真实地爱着你,不用任何东西逼我这样说。”

布鲁斯仍在看着他的手。

“和我去散个步?”他问。

“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布鲁斯的嘴角几乎弯起了一个微笑,但仍有悲伤藏在其中。

 

 

他们走过小树林,雨水击打在伞上,空气闻起来像欧洲蕨和腐烂的叶子,厚重且肥沃。树林的尽头有一颗巨大的橡树若隐若现,克拉克能看到橡树后面墓园的大理石墙,它们被常青藤和影子覆盖。

布鲁斯停在那里,手扶着树干。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布满青苔的潮湿的树皮,“我小时候总爬上这棵树,”他说。

他扔下伞,跳起来勾住最低的树枝,灵活地荡了上去,克拉克看着他的身姿忍不住挑眉。他爬得高高的,坐上了一个宽阔的枝干,低头,等着克拉克。

克拉克慢慢地追随着他,在雨天湿滑的树干上他动作有点笨拙,但最终坐到了布鲁斯身边。雨在他们身周倾泻而下,打湿了布鲁斯的头发,不过他似乎不在意。克拉克对他和布鲁斯的关系满肚子都是疑问,还有戴安娜,还有他自己,但他不知道从何问起(他们是什么秘密社团么?光明会?真疯狂)。所以他现在坐在树上,被雨下的树叶们包围,就只是等着。墓园在他身后,也在寂静中沉思。被烧毁的荒凉大宅伫立在他们右手边,他们面前是山脚,湖水在雨中波光层层,湖边小屋像是山麓上的一个玻璃盒子。

“这就是我,”布鲁斯说,“看看那个湖边小屋,里面空无一物,全是一场表演,一个幌子,一个胸无大志的布景。我伤害过你,在之前。我爱你,可是或许这还不够。”他的头发在滴水,眼神飘远。

“湖边小屋不能代表全部的你,”克拉克反驳他,“就像我们背后的墓园不能代表你,有些东西被深埋起来了,我知道。有些东西被你深深埋葬了。”克拉克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布鲁斯的表情闪过了一丝惊喜和好笑,“或许只有爱还不够,但这不能证明爱不存在。”

他亲了一下布鲁斯的侧脸,冷雨亲了他的嘴唇。布鲁斯没有回吻他,但也没有推开他。很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

“我在冷天里晃悠太久的话阿尔弗雷德会给我做热巧克力,我们能回家看看我能不能自己琢磨出怎么做热巧克力么?”

 

 

事实证明,在做热巧克力方面克拉克比布鲁斯记得的还多。

 

    

克拉克在沙发上从一个全是绿光和金光的令人困惑的梦里醒来,戴安娜的绳子绕过的地方不知为何热乎乎的。梦里有什么声音呼唤过他么?

责任。职责。孤独。爱。

他看向宁静的湖面,蒙蒙细雨几乎没有打皱它。有什么东西暗藏在深处。

他穿上牛仔裤和毛衣走进夜幕之中,又一次爬向了静静等待他的大宅方向的山坡。

 

 

这一次……寂静变得不一样了。没有压抑,反倒像是在等待。期待。令人窒息的静。

他碰了一下壁炉上被烧黑的框架,感受到了粗粝的烟灰。这里还有两枚烧焦的象棋:一个黑骑士和一个白卒。克拉克走过去摸了一下,又收回了手。

壁炉边有一个老爷钟,指针已经被烧弯了,指向空无一物或万事万物。克拉克伸出手停在钟箱上。

紧接着钟箱门摇晃着张开,显露出一段通往黑暗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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